温容猛地推开了严居池。
严居池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朝后退了几步,眸中多了些笑意。
但那笑意苦涩的厉害,还有些说不出的哀伤,让此时的他看起来染上几分癫狂。
“怎么,汝南王这是想强取豪夺?”温容冷笑着,手背狠狠地蹭过嘴唇。
这一个吻方才让她有多心动,眼下温容就有多后怕。
她也是人,也有血有肉。
这感觉她不否认不了。
但是无法否认,不代表温容就会接受。
“严居池,留最后一点体面吧。”温容看着他,声音开始发颤,“和离书是你我都签了字,按了手印的,你就是再后悔,都已经白纸黑字写清楚了。一别两宽……”
能不能各生欢喜温容不知道,她只知道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她跟严居池再无可能了。
“北亭那边……就要生出事端来。”
严居池凝视温容许久,嗓音微哑的开了口:“边境各州不适宜再待下去了。你得离开这里。”
闻言,温容愣了半晌,挑眉,冷笑更盛:“原来汝南王,这是变着法的想劝我走?”
“不是。”严居池掩下一点微微的叹息,“我是不想让你出事,一旦北亭来犯,边境各州出事不过须臾之间,我无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,如果你出事……”
如果温容出事,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。
他无法想象温容出事之后,自己会做出什么。
“我有手有脚。”温容故作冷酷的看着严居池,她没打算给严居池任何希望,“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,我也知道分寸。”
她没有瞒着严居池,自己就要离开这里,去到大都的事情:“你我和离的事情,纵然可以瞒的住一时,但瞒不了一世。是我回去之后亲自跟皇帝说,还是你自己告诉他,严居池……你来选吧。”
“还有,以后,没必要再见面了。”
语罢,温容毫不犹豫的朝着巷子口走去。
街上人来人往,温容的身影很快没入人群之中。
然而严居池站在原地没动,眼神却始终都能捕捉到温容的背影。
只因是她,严居池的眼里再也放不下任何人。
可是那背影渐渐远去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温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条街。
回到跟容斯他们分开的地方,两人似乎就在原地等她,见她回来,神情各异。
两人都没说什么,容斯眼底晦暗一闪而过,又恢复了往日笑意盈盈的模样:“这是跟哪个美男子跑丢了?”
“别废话。”温容看他一眼,她不信以容斯的智商,看不出方才那人到底是谁。
若只是一闪而过,恐怕容斯还会想不起来。Μ.5八160.net
但她是当着他们的面拉着严居池离开的,容斯怎么可能想不到。
陆与之抿着唇,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,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。
说起来,这是师傅跟容公子的事情。
他倒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。
如此想着,陆与之只想遁地,见容斯的笑意越来越淡,忙清了清嗓子道:“咳咳,那个,我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,带一点给几个孩子。”
语罢,陆与之转身就走。
容斯跟温容四目相对,看着容斯静默的眼神,温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愧疚。
这愧疚来的没头没脑,没有缘故。
“刚才那个是严居池。”容斯轻笑着说,“你跟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北亭不知何时来犯,随时都有可能,要我离开这里。”温容自然是只捡重点的说,“我让他寻个机会,将我跟他和离之事告知皇帝。”
容斯自然不信,他们只说了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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