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并没有隐瞒，从始至终一五一十的将实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拖出，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，期满眼前这个刚刚丧子的憔悴妇人，包括自己妖狐的身份，同样的，阿九这才第一次知道，原来那温柔善良的少年，同样有个轻柔好听的名字。



“呜呜呜，阿九姐姐，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

阿九则是淡然一笑，伸手在眼前已经泣不成声的孩童头上，轻轻揉动几下，微微笑道。



“他啊，他叫曹春阳，如沐春风的春，阳光明媚的阳。”



小道春从刚才开始，便一直哭个不停，似是同样心疼阿九的遭遇，温婉的阿九没有说话，只是微笑的抚摸着小道春的头。



就连一旁的余洋，心中同样是暗叹一声，心中暗想，若这眼前的女子不是妖，那该有多好，若如果不是妖，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。



可偏偏余洋心中这样想着，却越就越想不通，是啊，若阿九不是妖的话，她可能确实不会被人如此欺辱，可除了她是妖这件事之外，余洋实在是想不到少女做错了什么。



都说是红颜祸水，可余洋心中坚信，若只是个凡间的人族女子，就算再貌美，也不会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如此对待，可阿九，究竟做错了什么？



阿九右手轻轻的揉动道春的脑袋，除了之前在提到曹春阳的名字时，情绪有些起伏之外，之后那张温婉的脸上，除了丝丝笑意，再也不见其他表情，只是不停地在安慰着身前哭泣的小道春。



道春的哭声越来越大，也越来越伤心，这是阿九第二次看见一个人族为自己流泪，而先前那次，正是曹春阳的生母，那妇人看起来很慈祥，虽双眼有些红肿，可依旧是面色不改的听完了阿九的话，安静的听完之后，那老夫没有第一时间责怪阿九，则是柔声的说了句。



“阿九姑娘，我儿死的时候……痛苦吗？”



阿九不愿将曹春阳被乱刀砍死的事情，告诉眼前这个柔弱的妇人，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会，随后轻轻摇摇头，微微说道。



“夫人放心，春阳他走的很安详，没有痛苦。”



那妇人听完，微微叹了口气，似是放心下来一样，轻轻拍了拍心口，微微点头。

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春阳他生前最怕疼了，哎，对了，阿九姑娘，我可以跟你说说春阳小时候的事情吗？”



原本斜躺在床上的少女，闻听那妇人所言之后，连忙起身做好，柔声说道。



“当然可以，我……我也想了解一下春阳小时候的事情。”



那妇人听见阿珂的话，心中很是欣喜，连忙坐上前来，双手紧紧握住阿珂的手，笑着说道。



“春阳那孩子啊，自小便怕疼，心思又细腻，不想村里其他同岁的男孩一样喜欢到处疯跑，而是喜欢看些文绉绉的书籍。“



”可我们本就剩下孤儿寡母两人，平日里生活很拮据，哪里来的钱财送他去私塾啊……”



“那孩子心细，自然是不愿给我增加负担的，所以也从未在我面前说过要读书的事情。“



”经常一个人偷偷去私塾外面站着听老先生讲课，慢慢的那老先生也暗自喜欢上了我家聪明的春阳。”



“在私塾旁听了一段时间之后，那老先生竟看我家春阳懂事又聪慧，还介绍给远在萧川修道的同乡，我家春阳心疼我一人，所以本不想去那萧川修道的。“



”可天底下哪有不望子成龙的父母啊，于是，我便替孩子做了主，也盼着他学成归来，便不用留在这清苦的小村子里，可谁知，这竟然成了我们母子分别之后见到的第一面……”



那妇人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低沉，终于是控制不住情绪，身子颤抖着抽泣了起来。



作为狐妖的阿九，自然是不太擅长处理这些复杂的情绪，加上在天和海时，也从未遇到过需要安慰别人的状况，所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

只能学着之前曹春阳的那样，不断用手轻拍着那妇人的后背，帮着擦拭流淌跌落下来的眼泪。



妇人看着身边不停帮助自己擦拭泪水的阿九，心中想起了死状凄惨的曹春阳，二人就这样，双双依偎在一起，不断诉说着那些关于曹春阳的童年趣事，也不知疲倦，直到天明，重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