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,塔山城堡遗址。
大明与后金建奴的这场松锦之战,前前后后一共打了三年,如今也早已进入了尾声。
后金建奴在这几年里,相继攻破了锦州城、杏山与塔山两个重要的坞堡。
仅剩的松山城,现在离告破也可以以小时计。
当然,那些城堡与其说是攻破,还不如说是派重兵围困到明军弹尽粮绝,然后不得已出城以寡敌众。
正面攻城,后金建奴可以说是没有丝毫建树,哪怕在入主中原后也一样。
由此可见,后金建奴虽然凶残狠辣,可也只有在野战时方能显威。
要是遇到坚城,他们除了重兵围困外,也只能干瞪眼。
眼前的塔山城堡,便是被后金建奴将城墙给毁了的,目的,自然是害怕重新被明军利用。
原本残破无人的塔山城堡,此时却是已然扎满了大大小小的帐篷。
人声鼎沸、马匹嘶鸣,又是一派热闹的景象。
临时中军帐内,坐着两位中年将军和一个红袍太监。
他们正是关宁铁骑的领头人,吴三桂与祖大乐,还有监军太监高起潜三人。
“高公公,你在宫里面人脉关系多,消息也更灵通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言庄主?”
吴三桂虽然看不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的坏事太监。
可是,大明的军事制度就是如此,军队都要有监军太监,所以,再不喜欢也只能好生逢迎。δhu5iá
高起潜作为崇祯信任的大太监,那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。
他端着茶盏,用大拇指与食指捏着杯盖摆出一个兰花指的手势,不紧不慢的刮着茶沫子。
直到吴三桂与祖大乐两人心焦不已时,他才轻轻泯了一小口。
“哎,有些可惜了,今年的新茶还要过不少日子才会送上来”。
“这去年的陈茶啊,哪怕是最好的西湖龙井,那也喝得有些涩口,就连身子都好像喝得有些乏了”。
吴三桂与祖大乐两人闻言,心里已在冒火,不过,也不敢直接表现出来。
当然,这不是他们两个就是忠心
国事,而是,与高起潜这太监不是真正的一路人。
“高公公说的是,这辽东本就是苦寒之地,您万金之躯跟着咱们这些粗人行军,本身就是受了大罪了”。
祖大乐满脸谄笑着恭维。
“祖将军说的太过了,万金之躯那只有皇爷才是,咱家顶多也就是千金之躯,万万是无法与皇爷相提并论的”。
高起潜嘴上说的卑微,可心里却是极为享受祖大乐与吴三桂他们的恭维。
见火候熬得差不多了,他这才尖着那公鸭嗓子说道:
“说起这个言庄主,咱家也在干儿子们的私信里看到过,听说他不光非常有钱,而且,还深得皇爷的信任”。
“在京城的粮食危机中,也没少出力,如今京城的百姓能吃的上饭,可以说全靠这位言庄主了”。
对于言无悔的了解,高起潜这个在外监军的太监,自然没有王承恩和曹化淳了解得深。
毕竟,他的干儿子、干孙子都只是一些中低层的太监,很难接触到核心机密。
而知道底细的王承恩与曹化淳这些人,也不可能会告诉他,说到底,大家都是竞争对手。
“高公公,这位言庄主应该不只如此简单吧,不然,陛下又怎么会派他来、联合咱们一起打破松山的围困?”
吴三桂有些怀疑的看着高起潜,难道这死太监没说实话?
“是啊,虽说现在围困松山的人马也就只剩八万了,可是,以咱们这三万兵马,加上那个言庄主还不知道多少人,那也很难匹敌后金建奴吧”。
祖大乐也明显不怎么相信。
他们哪里知道,高起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