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,这样大的火,我们几个人都不敢进去,若是谢行蕴进去了有了个三长两短,我们白家也不好向您还有陛下交待。”
静安长公主相信亲眼所见,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势,别说进去救人了,只怕还没靠近,就要被烧成灰烬了,她此时站在镇国将军府内,也好像置身于火炉!
“蕴儿是我的孩子,我自然不会看着他做傻事,你放心。”
……
谢行蕴来到镇国将军府,竟生出了几分恍若隔世之感,铺天盖地的灰烬飘散在空中,鎏金度光的牌匾蒙上厚厚的灰尘,整座府邸被浓烟浸的灰黑,好似噩梦中的场景。
他疾步走到熟悉的院子,瞳孔中血色弥漫。
恍惚之际,谢行蕴居然看到白羡鱼推开房门走了出来,她穿着精致的留仙裙,唇红齿白,气色红润,耀眼的连日色都黯然失色。
她果然没事。
他怔愣地笑了笑,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,却抱了个空。
男人的笑容猛然止住。
白檀深和白景渊如临大敌地站在谢行蕴面前。
可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,一会儿对着空气笑,一会儿面色难看如地狱阎罗。
“她呢?”谢行蕴的声音冷哑,眼神落在身前燃烧着的坍塌废墟上。
无人回答。
谢行蕴双目逐渐赤红,嘶哑道:“你们把她一个人丢在里面不管?”
他呼吸困难,心痛到快要麻木。
“若能相救,我们只会比你动作更快,”白景渊顿了片刻,“可火太大了。”
“让开!”谢行蕴浑身散发着戾气,大步朝着火势最盛的地方去。
可没走几步,白檀深便拔剑挥去,冷冷道:“现在我妹妹生死不明,我们比你更担心,但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事,我们还要分心救你……”
“滚开!”
男人像只失控的野兽,竟然徒手接住了他的剑,汩汩的鲜血从手心蜿蜒而下,很快在地上形成一小滩血迹,谢行蕴目光发狠,竟带着久居高位的迫人气场,语气阴沉,“我让你滚!”
白檀深微眯了眯眼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再度出剑!
就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时,准备已久的白锦言比了个手势。
谢行蕴不欲和他纠缠,步子刚刚挪动一步,身上居然被网住,粗大的麻绳牢牢收紧,绑着他往后退!
他的剑立刻被白檀深踹远,后者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,收剑离开。
“萧正!”谢行蕴咬牙怒吼,“给我解开!”
可身后迟迟没有动静。
男人侧首,却看到萧正居然也被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一团布,着急地挣扎。
谢行蕴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静安长公主,忽然笑了,缓缓道:“母亲。”
静安长公主僵在原地,她想过他的任何反应,却没想到他的态度会是这样。
“母亲,她在等我去救她。”俊美苍白的少年露
出悲怆的笑。
“她在等我。”
他从未露出过如此脆弱的神态,小心翼翼的,又好像惊弓之鸟,木桩每一次被火烧出的爆裂声,都能让他身体一抖。
静安长公主看得眼睛一酸,“蕴儿,在外面等等吧。”
谢行蕴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院子,双手突然发力,那碗口粗细的麻绳居然出现了裂痕。
白锦言脸色微变,“长公主,绳子要断了。”
静安长公主眼中划过一丝不忍,可最终还是抹掉了眼泪,吩咐道:“用锁链吧。”
谢行蕴疯了一般挣扎,可即将挣断的时候,身上突然一重,他眼里的光刚升起又迅速黯淡下去,沉重的锁链迅速束缚住他的手脚。
这是用玄铁特制的锁链,利剑都斩不断,遑论徒手挣开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