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引我上山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事到如今，应天也没什么不敢回答的。

而李萱萱听到他的话后，心情却不由地下沉：“为此，不惜杀掉你自己的女儿？”

“能为飞升献身，是她莫大的荣耀！”

应天说完，还有些瞧不上李萱萱：“怎么，觉得我冷血？无情？”

“成仙问道者，不问情爱，不受羁绊！”

李萱萱第一眼见到应天时，除了关注到他满头的白发外，也对他的态度感到诧异。

按谢时训所说，应天在得知应灵凤身亡后，便对他们下了通缉令，再者从她之前与应灵凤的几次交谈中，也不难看出，应天对这个唯一的女儿，还是很疼爱的。

可意外的是，应天在见到李萱萱后，却一点也不愤怒，倒不是说李萱萱有受虐倾向，而是应天太冷静了。

也如李萱萱所说，他给她的感觉，是迫不及待的。

除此之外，李萱萱怀疑到应天的头上，也因为白天大殿里的那两排元婴修士。

或许是因为此间已经很久没有飞升者的缘故，作为修为最高的阶层，大部分元婴修士都是‘高傲’的？‘疏离’的？

可在应天面前的元婴，却是……‘服从’？

李萱萱不知道这样形容，是对还是不对，但至少他们给她的感觉是这样的。

再从谢时训的言语中，可知此间的修士，大部分还是崇尚强者。

由此或许可证，应天的修为，是高于他们的。

除了这两方面外，还有李萱萱之前当面提到的，以应天的修为，以他宗主的身份，以天元宗的底蕴，在他得知应灵凤身亡的瞬间，想要赶到在山下小镇的客栈里，真的并不难。

由这些林林总总来看，李萱萱很难不怀疑到他身上。

只是看应天这反应，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，也一点儿都不在意李萱萱猜到，又或者是——

“你是故意这样错漏百出的。”

应天笑笑，“当然，也还好，你并不笨。”

李萱萱也跟着笑，只是笑容却是有些惨淡，“我是笨，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一吓唬，便炼化了骸骨。”

听到‘骸骨’二字，应天的双眸明显一亮，脸上也有了激动之色，更是往前踏了一步：

“你果真全部炼化了？！”

李萱萱与他同步，却是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梦境中，果然是你搞的鬼！”

应天听了这话，有一瞬的疑惑，后反应过来，恍然道：“你是指，你提及‘骸骨’一事？”

“没错！”

李萱萱对骸骨一事，向来缄口，但奇怪的是：在她明知梦境有异的情况下，她竟然主动提起‘骸骨’？

昨晚复盘的时候，李萱萱以为，这可能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应灵凤也拥有骸骨，所以才会不设防，甚至也可能是因为骸骨对她还有残留的影响。

但现如今，看应天对‘骸骨’的反应，只怕他不仅早就知道骸骨的存在，更是知道其它的骸骨就在她的身上，因为他刚刚说的话是——

‘你果真全部炼化了！’

‘全部！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