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瞭高不敢多嘴,扯着两名一头雾水的伙计,走开几步。
吴青也不管他们,进屋把门一关。
戏楼的格局,本就是要叫人从一到三楼,全能看得见,听得见“回”字中间戏台的唱戏声。
哪怕此时身处包厢,唱戏的声音也如同充耳,虽身处三楼,身临其境一词,仍可用。
似乎演到了悲愤的一折,戏伶高亢激越的高拔子腔,直往人耳朵里钻。
大皮鼓,大锣铙钹,没完没了的,愈来愈高的:
“咚锵咚锵咚锵——”
如此几乎占据所有人双耳的声响中,包厢里,吴青的话,就显得极不醒耳。
“理智来说,我确切地找到你后,该去叫同僚一起上来才妥当。”
进了包厢的吴青将电灯点上。
“已经一刻钟了,本来找到你,我任务就完成了。”
像一个人的独角戏,吴青打量着房间,目光重点在屋内各处有水的地方打量。
鱼缸;被打破在地的水壶溅出的小水滩;拧过麻布后剩下的脏水桶;桌子上三满杯的水杯。
“但你的能力好像很适合逃跑啊。万一叫你跑了,我脸可就丢大了。”
吴青走到包厢临着舞台的窗户,两只大手伸展,拉着两边窗帘。
“唰”地一声,大红的窗帘密闭,将任何可能投到包厢来的视线隔绝。
吴青转身,左手下伸,将背后黑伞向上一带,右手上探,五指一收,握住伞柄。
在确定了缉私二队不管制阴兵后,吴青仍旧带着黑伞。
“唉,所以就只好我多出点力,先看住你了……”
赤禾刀出鞘,大红的窗帘作背景板,艳红的刀身毫不起眼,吴青死死盯着鱼缸,
“都说这么清楚了,还当我是在诈你嘛?”
鱼缸水面涟漪波动,一只金鱼,没摇尾巴,就那么直挺挺的转动身子,直到正对着吴青,两只泡眼盯住吴青,鱼唇中吐出一串泡泡,
“和之前被我吓走的三个家伙相比,还是你比较白痴。”
吴青回以一声嗤笑,“我倒觉得你挺聪明……但事到如今,还玩什么诈胡?”
“胡”字音没落,吴青眼睛斜视,好似很不认真地在包厢内各处巡视,脚步穿插,迅速斜行出刀,锋刃呼啸厉风,刀尖直刺鱼缸而去,眼看就要将刺破鱼缸。
“倒霉倒霉倒霉,先是睡着觉被人捞上来……”
与刀尖仅仅隔着一层玻璃的金鱼两眼无神,怡然不惧,烦躁的声音震动出波纹,
“再是被送进这屋子,白痴又接二连三的来,明明昨天才刚吞过生魂,一点不饿,为什么还有傻瓜要凑上来,搅扰——死!”
鱼缸中的波纹震动突然消失。
赤禾刀尖已经点在了玻璃鱼缸上,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玻璃碎裂,水花喷涌,金鱼断肢。反而是猫抓心一样的挠心尖锐声音中,赤禾刀尖刻着玻璃鱼缸,席卷着玻璃晶莹粉屑,一刀狠厉劈向不远处小圆桌上的水杯。
吴青先前四处巡视的眼睛彷如钢钉,钉在了水杯的杯口,那一圈有细微波纹的水平面上。
下一刻,折射着灯光的透明水剑从水平面上激射而来,如影随形的是一只水花四溅的水“手”,和人手一般无二的肌肉线条,骨突指节腕口粗壮,简直要将才腕口粗的杯口撑破。
如此出其不意的一剑,却完全没有料到赤禾刀变向,远比它这一剑更加的果断而迅猛。
水剑才挥出,艳红刀影已经斩过水组成的手臂上,“哗啦”一声,被斩断的小半截水手臂连带握持的长剑失去了束缚般,洒落一地。
吴青的眼中,一篇仿单刚刚消失。
【水刑部】
阳间万千鬼物之一,魂身鬼。
愚痴迷惑,信邪倒见,遂令横死,五者,横为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