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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何其无辜,无缘无故,就成了他手中的牺牲品。
朱允熞怒气上涌。
片刻,他的嘴角边,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了一些。
政治斗争从来就是十分残酷的。
你死我活。
他要推行改革,让大明走进新时代。
而黄子澄所代表的,恰恰就是最保守,最顽固的一派。
一个不守封建礼制的人,在他们眼里,就是大逆不道,就是罪该万死。
对方若是储君,那就应该被废。
若是皇帝,也会被骂是昏君。
他们之间的矛盾天生就势同水火,无法相容。
他没有皇长孙的身份,只能说是一个导火索。
毕竟,他如今都已经是储君了,长幼之争,早就应该告一段落。
但他接下来推行的一系列政策,才是以黄子澄为首的一群人,紧紧咬着他不放的根本原因所在。
“历史的车轮,不能因为谁而停下。无论何人拦在前面,都只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。”
朱允熞收好密信。
既然黄子澄如此冥顽不灵,那也别怪他翻脸无情了。
一个动不动就将数万,数十万百姓作为“代价”牺牲的人,无论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天下,都不能轻易放过。
许东江还跪在一边,正眼巴巴的望着他。
朱允熞看了他一眼。
黄子澄只是要他让皇太孙吃一场败仗,牺牲百姓为代价。
但这个家伙,借此拒不开城门,这是想置他于死地啊!
也幸亏新军战力强悍。
否则,恐怕现在的他,要么就已经被倭寇杀了,要么就正在疯狂逃命的途中。
此人该死!
只是眼下的嘉兴府,还需要一个主事之人。
刚刚经历一场战争,各方面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。
接下来,马上要去收复松江府。
后勤问题,更是需要各方协调。
现在杀了他,重新任命一位新知府,也不是不可以。
但哪怕只是因为不熟悉流程和人员,或者在协调配合上出了一点点纰漏,导致拖延两三天的时间,都是对战机的严重贻误。
至于杀他,完全不必急在一时。
想到这里,朱允熞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很好!”他开口道:“伱竟敢勾结朝廷大臣,试图加害大明储君,这是谋逆的大罪,诛你九族,也不为过。”
“扑通!”许东江双膝一跪,吓得全身再无半分血色。
朱允熞道:“不过,孤念你能迷途知返,主动举报黄子澄,交出密信,也不是不可以给你留一线生机。”
“眼下战事在即,孤许你戴死罪继续办公,筹措粮饷,安抚民众,维护治安。”
“你须得好好办公,若是有什么差错,那就自己领死吧。”
戴死罪办公,是老朱发明的制度。
因为反贪反得太狠,以致于地方官府衙门无人可用。
只好让那些犯了罪的官员,戴着镣铐继续留任。
以致于公堂上升堂的官员,一边审问罪犯,问案断案。
另一边,自己的脚上,其实也戴着镣铐。
因为早就被判了死刑,只是还没有到行刑的时间而已。
在后世很多人看来,这未免太过于滑稽好笑。
不过,在朱允熞看来,这一制度,虽然不是很好,但特殊时期,偶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