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又得长辈出手护持,此等受不得风雨的娇花,能有什么大成就?」
邓符卿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:「便如你这小子,无论属于哪一种,起码这迷神之劫就比那些根基扎实的修士酷烈许多,反之若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登上山巅,心性必定坚韧,对五色五味五音的抵御之能必然更强,又何惧些许浮云遮眼?」
「可话又说回来了,只要扛过了迷神之劫,这类或天资超拔、或背景深厚的修士大可以在第二境高屋建瓴、反观自照,再回过头来一一补足根基,称得上事半功倍,比之盲人摸象、自修自悟的笨功夫,也未见得差了。」
「其实很多时候,反而是这些投了个好胎的修士,极可能一步快、步步快,直到师长再也提供不了助力,自身天资也到顶,那才是与同侪比拼心性、勤勉这些东西的时候。」
齐敬之了然点头,心中倒并无什么不平。
他虽然出身寒微,全无修行助力,却自认于修行一道上还有些天赋,更有一面神异非常的青铜小镜在身,未见得就比那些高姓名门子弟差了,反倒是自己的心性尚需打磨、见识更是欠缺,若不及时补足,日后再不明不白地遇上迷神之劫这类劫难,只怕会有殒身之厄。
邓符卿待少年消化片刻,这才继续说道:「圣姜之外,其他道统在内炼这一步还有其他修法,只不过皆是异曲同工、不出藩篱。」
「譬如姬氏诸国,我虽未去过,却也听说诸姬的道统大多将心骨称为内景,讲究纳外景于心内,比起诸姜更注重对天地的摹画与沟通,因此在第二境天人交感时进境更快、威能更著。」
齐敬之闻言点头,这位邓前辈不愧是行路万里的人物,见识果然广博,至于道统的所谓内景,倒让他想起了姜姓神农氏一脉的种心根古法和镇魔院的《躬耕谱》,也确实是异曲同工。
一旁的焦玉浪撇了撇嘴,忍不住出言问道:「听前辈的意思,难道诸姜的道统比不上诸姬?」
木雕老叟失笑摇头:「尺有所短、寸有所长,诸姬由内景得来的优势只在第二境天人交感,待修至第三境游神御气后,无论是渡形变之劫,还是淬炼道种,反倒要羡慕诸姜心骨的坚韧稳固了。」
「说起来,在修行一道上,佛门那些秃驴倒是精明得紧,也更愿意吸纳别派之长。他们结合诸姬内景与诸姜心骨之长,讲究开辟情田福地,种下心珠道种。」
「所谓情田福地,其底子便是诸姬的内景之学。《礼记》有云,故人情者圣王之田也,脩礼以耕之,陈义
以种之,讲学以耨之,本仁以聚之,播乐以安之。佛门学了去,以佛理代之,自称「道种将闲养,情田把药锄」。」
「至于心珠道种,佛门称之为佛果之种,号称「灵光独耀、迥脱根尘,心性无染、本自圆成」,又吹嘘为「心珠道种,莹七浄以交辉;戒月悲花,耿三空而列耀」。哼!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,明眼人谁不知道这就是心根和心骨的变种!」
「你们日后遇上,可别被那些舌灿莲花的秃驴诓骗了去!无论是圣王道统还是道门之法,皆是神通具足、玄妙非常,又何必妄自菲薄、汲汲外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