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拿着棍棒,有的抬着尸体。
能够让一向奉行民不与官斗的百姓们都堵在郡守府前,说明什么?
压的他们太狠了,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!人连死都不怕,还怕什么?
雷然这位四城总捕两米四五高的身躯在人群外分外显眼,正指挥着捕快将那些城民挡在郡守府外,脸色严峻的仿佛变成了一块铁,他眼角一瞥看到了一匹骏马到来,马上身影一袭布衣,下意识看过去,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乖乖,延寿老弟怎么来了?
夏仲快马而至,还没下马,已经看到那些抗征粮的百姓们身前摆着一具具尸体,其中有几具让得他眸子一缩。
那是一个妇人和三个孩子,每一具尸体都是湿淋淋的,浸湿了地面。
夏仲又感觉胸膛有一股火焰在灼烧,仿佛要喷涌而出。
这不是酒液下肚的感觉。
可那却是他和金震山喝酒时看到的借粮妇人和孩子。
他明明看到,妇人借到粮欢喜带着孩子回去了的。
“主人,这妇人的男人本是城卫,死在蛮子手里,这次征粮她的孩子多,粮不够,很多人劝她卖两个孩子,她硬是东拼西凑借够了粮,可转头郡守府就说她没交粮,诬那粮被她藏起来了,一些地痞强征粮,要把她的孩子卖了,她为了不和孩子分开,绝望下就拉着三个孩子跳井了,她的心愿,就想要个清白,她真交粮了。”白晶晶在夏仲耳边道。
夏仲抬头。
直视刺目的阳光。
他曾听过这样一句话,破家知县,灭门令尹。
到今天他才真正看到了。
下马。
夏仲大步朝着郡守府前走去。
“夏,夏御医?”
那些捕快看到夏仲岂能认不出这位夏御医,虽然夏仲没穿官袍,可是老庙坐诊,聚义楼扬威,他们都正好在场,谁不认识?
哪个敢拦?
雷然连带着金震山,祝西风大步走来。
“延寿,这里太乱,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放心,有我在,老太爷们没事。”雷然凑到夏仲身前低声道,就要拉着夏仲去远处,他一是告诉夏仲家里没事,二也是提醒夏仲。
想想夏景堂们!
“让开。”夏仲声音一沉:“我也是南郡子民,别的南郡子民能来,我为何不能来?”
雷然身形一震,他堂堂后天九重的功力,竟然没有碰到夏仲的胳膊,不过顾不得多想,他额头上汗珠子已经下来了,夏仲的口气很明显是一腔热血要出头了。
何必呢,别看这些平民百姓闹得凶,可胳膊还能拧过大腿来?一会儿城卫来人,绝对武力下立刻就将他们镇压下去了,夏仲虽是王府御医,身负王爷腰牌,但这种事也管不了的。
郡守征粮,这是朝廷下令!且征的堂堂正正!南郡王也不会为夏仲出头的。
至于其中猫腻?
没人能说的清的。
“延寿…”他还要再说,
可夏仲已经大步走向郡守府前。
捕快无人敢拦,都看着几个头头,发现几个头头额头上都掉汗珠子了,也没一个敢对夏仲出手的。
三司官员正站在郡守府前说着:“征粮是朝廷下令,如今粮仓不够,就得继续征。”m
“这是关乎家国的大事,你们的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本官不知道,个个想浑水摸鱼不交粮,本官告诉你们,再聚众闹事,立马抓进大狱,发配充军修城关去,到时你们后悔可就晚了。”
“是粮重要,还是命重要?反了不成?”
三司官员辅佐郡守管理一郡,本身功力先不谈,威逼恐吓却是个个到家,唬的那些百姓们脸色发白。
城卫,反叛,大狱,发配劳役……这都是他们最恐惧的词汇。
可人群中还是有人哭喊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