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象鼻手术怎么了?”聂文群看着陆波:
“你还是不是我们心胸外科的大夫?”
“你妹妹可是孕妇!”
“还是快要临产的孕妇!”
“升主动脉加象鼻手术,你妹妹要冒多大风险你不知道吗?”
“先做一段升主动脉保命不行吗?”
“可是主任。”牵扯到了自己妹妹的安危,陆波的语气逐渐坚定:
“我当时已经了解过了。”
“我妹妹的主动脉内膜的破口不在升主动脉。”
“而是在主动脉弓的位置。”
“升主动脉置换术完全解决不了我妹妹的问题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想了半天,陆波看着聂文群的表情,已经明白自己再怎么解释,也无济于事了。
毕竟自己妹妹去了中心医院治病,是铁打的事实。
陆波弯下腰,对着聂文群鞠了一躬:
“主任,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我只想让我妹妹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是吗?”聂文群冰冷的反问,眼睛里没有半点的笑意。
甚至,陆波在聂文群的眼里,除了愤怒之外,还看到了深深的失望。
“陆波啊。”聂文群的语气变得很冷淡,充满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:
“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。”
“本来我还想着,等你这些事情忙完了。”
“我和院里说一说,想办法帮你从合同制转成编制。”
“现在看来,已经没有必要了。”
淡淡地看了陆波一眼,聂文群的表情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:
“今天你把工作交接一下,以后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“这几天我已经和院里说过了。”
“关于你离职的事情,院里已经同意了。”
“主任。”一听说自己要被炒鱿鱼,陆波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聂文群转头就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,只撂下了最后一句话:
“你作为我的大弟子。”
“你已经让我失望透顶了。”
“别让我在环海市的任何一家医院里,再看见你了。”
看着聂文群这绝情的背影,陆波想要开口,却最终还是把所有话都咽到了肚子里。
以他对聂文群的了解。
现在聂文群已经铁了心。
自己再怎么解释和哀求也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。
现在的自己,就和当初的郑毅一样。
马上就要面对着“环海市没有医院敢再要你”的窘境了。
陆波感觉自己体会到了郑毅当时的心情。
“呵呵。”陆波干笑了一声。
有些木然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,陆波拖着僵硬的步伐从医院里离开。
离职手续要明天才能办好。
但是陆波却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了。
抱着东西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。
陆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
行将就木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,陆波看着箱子里的东西,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自己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,现在也已经退休。
每个月只有那点微薄的退休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