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部署,赵匡胤也实在没有多少耐心。
扬州军的覆灭,令金陵城外的曹彬震动。
不过,曹彬一时也无办法。曹彬兵力并不充裕。金陵城守军约有十二万,到此时曹彬汇集于金陵城下的兵力,也是十二万有余。双方兵力对比不过是一比一。也就是金陵守兵战意不足,一味死守,曹彬才敢以如此兵力便四面围城。
侯陟从润州北归,说南唐江国公要率宣润常三州大军来援金陵。曹彬也就是微微一笑。不是说江国公的威胁很可笑,而是宣润常连番大战,不休整一段时间,便不可能来攻。另外就是金陵目前守城战才刚刚开始,江国公既然能够两战两胜,那便是知兵之人,不可能在这个不早不晚的时候来金陵凑热闹。
但是赵匡胤把侯陟的奏折转了过来,自然有其用意。江国公让宋国损兵折将,宋军总要还以颜色才行。
“天德军所部万余,在溧水亦无作为,本将原本不欲理它,但如今扬州军大败,我军亦须还以颜色。本将拟拿天德军所部祭旗,但本将兵力亦是不足,更不能在溧水城下顿兵。本将只允以万人出击,诱天德军出城野战。有谁愿率军出战,翦灭天德军?”曹彬拿根棍子,重重地戳在帅堂大地图的溧水处。
“末将愿往!”曹彬话音刚落,便有一人站了出来,正是左厢战棹都监田钦祚。
田钦祚率兵一万,逆秦淮河而上,往攻溧水。
秦淮水西岸的秣陵、金陵诸镇皆失,天德军都虞候杜真驻守溧水,防守压力亦是不小。田钦祚所部孤军南下,杜真便看到了会战机会。当下便令原建康军在溧阳的三千余部火速北上往援溧水。
金陵东机的溧阳,正是溧水河上的要镇。溧水注入太湖,溧水上游的固城湖,则通过人工水道与水阳相通,从而沟通宣州与常州。溧阳守军异动,相关军情便很快传到了李丛益这里。
“杜真要与宋兵会战!”参谋处很快给出结论。
李丛益倒没想到,这个位面上,杜真所部天德军竟以这种方式,替代了原本历史上的宁国军来打这一场溧水野战。
卢绛也不觉得杜真以一万三对田钦祚的一万,就有优势。卢绛到润州后,和扬州军所部小股部队交战不止,互有胜败,但实际上卢绛是依城而战,就算城墙上守军没有给实际上的支援,那也使卢绛所部能够更有利地选择交战时机——如果己方处于不利形势,便退入城墙保护范围,宋兵便也不敢真就穷追猛打。而且,杜真带上这三千建康军余部,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但是,在润州军大败扬州军后,非要去说杜真的天德军打不过一万宋军,那也是徒惹人厌。毕竟,与重建后润州军相比,天德军才是真正的原润州野战部队。论装备和兵员素质,不会比重建的润州兵差。
“总要争取一下。”李丛益倒不是很介意。
接到魏王李从镒的书信,希望杜真严守溧水,待宁国军增援到位,再与宋军决战。杜真只是略一犹豫,便把书信扔到一边。待宁国军援兵到来,宋兵难道就不增兵?又或者宋兵干脆就退兵了呢?再退一万步讲,在宁国军的协助下打了胜仗,这军功又算谁的?常州打赢了,朝廷有说要奖赏刺史禹万诚吗?润州打赢了,那节度留后刘澄还被江国公一刀砍了!
杜真心意已决,就要在这溧水城北,胭脂河畔,与宋兵野战。
且不说溧水战事即将爆发,曹彬这时也在积极准备再建长江浮桥。
金陵城墙坚固,曹彬从未指望过能够一鼓而下,只能行长期围困。但是金陵既为唐之首都,又是紧邻宋国边境,为战事储备的物资极多。因此,四面围城的时间必然短不了。而宋行吞并唐国事,当然不能向吴越军一样肆意劫掠。
这种情形下,曹彬所部十余万大军的补给工作就极为繁重了。
然而,樊若水的重建浮桥一事,却是受限于生铁不足。宋军于十月出兵,围金陵时便已入冬,因此各类军需当以粮秣为重、战械次之、冬衣等御寒物再次之,其他便要靠后。
樊若水想利用唐国的采石铁场,却发现生铁存货早已被人扫荡一空,便是铁炉也被破坏殆尽,矿工炉工大匠等俱不见人影。但樊若水已无退路,只得一面向赵匡胤请示从汴梁运生铁,一面在采石附近搜罗人员,欲修复采石铁炉来炼生铁。
然而,也是樊若水时运不济,运送五万斤生铁的三艘三百石船,千辛万苦地从汴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