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院门,时间确实不早了。
阴沉着脸,陆易就着记忆消失在了街角。
程府后院。
暗自神伤的芸娘倚靠在木屋窗前,目光呆滞的眺望着渐落西山的煜煜红霞。
或许,这就是我的命吧!
陆易的不告而别,显然很大程度上打击到了她。
失神间,却见拐角处的陆易匆匆忙忙的走进了院门。
一瞬间,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了她的心头。
他没走!?
抹了抹眼角的泪痕,这才起身迎了出去。
陆易虽不是个细心的,却也知道芸娘哭过了。
看着向他迎面而来的丰腴女子,独属陆异的那根心弦开始颤动了起来。
芸娘,不告而别,让了忧心了!只是有些事,我似乎真的想不起来了。陆易将佳人揽入了怀中,柔声道;
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分离。
实在是情况紧急,温存片刻的陆易赶忙把自己的情况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。
当然,陆易言语间自动省略了邱娴。
听闻他的遭遇,芸娘很是担心。
再出程府大门的时候。
天边已经见暗了。
黄昏如晚汐一般,漫过了天际,淹没了草虫的鸣声,烟火的颜色。
肉眼可见的,此刻的小镇外,一座韵光朦胧的半圆形护灵阵法慢慢地开始显露了出来。
回前身小院的路上,陆易又碰到了程家侏儒供奉王山,他还是那幅不怀好意的悲剧面容。
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,并没有交流。
看到出来,各家的供奉都开始了巡视。
想到偏漏院落中那个不怀好意的黑影,陆易紧了紧衣襟,不禁又加快了几分脚下的速度。
内衬中,几张符篆散发着点点灵光。
感受着怀中那份沉甸甸的爱意,陆易暗下决心,自己得先好好的活下来。
回到前身小院的时候,天色却是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深夜。
天空有几颗发亮的星,寥寥几片白云,一轮半月,如银勾一般嵌在了氤氲的天幕里。
相对于棚户区里的那个偏漏小院,这座能充能激发驱邪阵的小院给人安全感满满,若不是院落外的街道上偶尔还传来几声鬼哭狼嚎地渗人声响,陆易都想要睡过去了。
屋外的驱邪阵已经被他用灵石开启了。
驱邪符也早早就给邱娴用了,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依附在她身体里的诡异黑影被逼出,燃烧殆尽,陆易还以为邱娴一直在夸夸其词呢。
陆易盘曲着双腿,端坐在土炕床头,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,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张脉络殷红的不知名符篆。
床上躺着的,是脸色苍白满眼血丝的邱娴;她,没敢闭眼休息。
莹莹火烛下,一男一女,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,显得颇为诡异。
这是陆易独自在这个陌生世界直面诡异的第一个夜晚。
至于躺着的邱娴,练气三层的小修?他这个主菜的配菜罢了。
未知的诡异,滋生出的恐惧压抑无助迷茫,一时间,紧紧的包围了烛火前的二人。
在这难眠的黑夜下,各种负面情绪,属于是超级加倍了。
不管你是什么,我必让你有来无回!我要死死的扼住这命运的喉咙!
夜色愈加的深了,浓厚的化不开,清冷的月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。
突然,寂静的院落外,阴风阵阵,凄厉的嘶哑声,悄然间便响了起来;小屋内,嗤嗤作响的烛火赫然也开始晃动了起来。
面无血色的邱娴却是早早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