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深夜。
砚川摊在屋里喝了许久的茶水。见宋敛终于回来,放下手中茶盏,支起身子笑道:呦,回来了?这大半夜的做什么去了?也不带着我!
宋敛看他一眼,暂且不太想说话。脱去外衫随手搭在椅上,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。
茶都凉了,叫见柳给你从新蓄一壶。
好似没听见他的话,只仰头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。
宋敛,你黑着个脸做什么,到了这处谁还烦你了不成?
冷茶下肚,燥热之气散去些许,宋敛抬眼看他,宋言被埋了血痣。
血痣?!当真是血痣?
砚川奇的睁大了眼,怎么会,她现下一界凡身罢了,怎会招惹了妖物缠身。难道说
宋敛摇头,不必多想,先去趟夏家看看再说,妖物大概就在那处。
侧目看向身后,又道,见柳,去取套夜行衣来。
待见柳捧了一套玄色便衣进来。看着宋潋退下长衫,三两下换上,砚川连忙从矮塌上爬起来。
我与你一起,可快些去。要不然她小命呜呼,白费我们这般周章。
长腿刚一跨出门槛,便漾出一阵青色云雾,瞬间化成一只小雀从青雾里钻出来跟在宋敛身侧。
我化个鸟儿随你去,就省的换什么衣裳了。不过你莫要艳羡,我毕竟不是常人
宋敛撇他一瞬,只道:你这雀儿倒是变得愈发熟练。
此时天已黑透,不着灯火之处难见脚下之路,宋敛一身黑衣直接隐身了一般。
到了夏家院外。脚步站定,环视一圈却不见蹊跷。鼻间轻嗅几息才察觉到一丝妖气,宋敛长指凌空挥动,几丝白光划过一瞬,就见整个夏府上空,霎时间都飘起一层淡淡黑雾。
没错了,就在夏府里头。
砚川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上,又道:还好还好,这就算有了头绪,嘶白日过来可没觉出什么。这妖物竟有些道行。
宋敛点点头没有说话,四下里环顾一周。
目光停留,看准一颗粗壮槐树。借着树干高大,几个翻身跃到了墙头。
宋兄身手真是利落!真是英武!想当年
宋敛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,斜睨一眼扑棱着翅膀的砚川,冷声道:且闭上你的鸟嘴。
砚川心里偷笑,连忙道,我闭嘴我闭嘴,咱且小心别碰上了护院的。
不等他说完,宋敛已纵身一跃,轻巧落进了夏家院内,很快被夜色掩去了身影。
随着黑雾越来越浓,意味着离着妖物也越来越近。
循着黑色雾气,两人一路来到一间耳房外,就见整间屋子都被黑雾笼罩着。
就是这了。
砚川扒在宋敛肩上小声说到。
宋潋敛首,微不可查侧身贴到窗边。
夏天炎热,窗子从里支了起来。窗里,两个姑娘正坐在床上说话
一个身着碧水衫子的少女,眉眼清丽,端庄之下透着一股冷意。是夏家姑娘夏云。
另一个,一身艳黄衣裳,身姿纤细娇柔,正是那妖物。细看之下,竟与夏云长得四份相似。
花妖?砚川小声询问。
宋敛点头。
既是花妖,那就好说了,找到她真身取她汁液喂给宋言就好。这妖物真身定在他们夏府园子里。宋敛,当下不是斩妖的时机,走吧,先去找它真身,宋言可等不得!
宋敛自知关键,早退开身子,往夏府园子里去了。
园子不小,花草树木自是很多。但不过片刻两人就停在一从福寿草前。
实在是因为这福寿草长得势头太好,叶大肥厚,色泽浓绿,黄色花朵开的又大又艳。比之正常的福寿草高大繁茂了两倍还多。
一瞧就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