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桃高兴半天方想起这回事。
她虽不知翠园大街在哪,但挨着西园大街不远,那地段,客似云来的好地方。
关少凌沐浴完从净室披头散发走出来。
陶桃拿着棉帕过去给他擦头发。
现下才想起来啊,关少凌笑。反正这铺子要来给你买花戴的,你到时看看,想怎么做都行。
陶桃看着他,你不在家,母亲会让我出去吗?
我娘又不是老虎关少凌清朗朗看着她。
哈,比老虎都难缠。
陶桃在心里嘀咕。
小娘子,夜深了,关少凌伸手揽她。
睡吧,我给你绞头发。陶桃从他怀里起身,准备再换条帕子来。
别擦了,反正一时还睡不了。关少凌搂她在怀。
不要脸。陶桃笑骂。
跟我媳妇还要什么脸,关少陵拽过帕子揽紧她。
少年热烈的情潮立时包裹住她。
明日走了又要好几天才能回来,你不想吗?
关少凌凑到她耳边,气息缠绵,热气蒸腾,这情话跟火焰一样燃烧着彼此。
帕子皱成一团,可怜巴巴缩在桌边,不知道两个热情的人什么时候会想起它。
第二天一早,关少凌一动,陶桃也醒过来。
我服侍你穿衣吧,陶桃披头散发凑过去。
你还能睡一会,我自己来。
关少陵摸摸她发青的眼窝,心疼。
陶桃打着呵欠披上晨缕,烛光打在她脸上柔柔嫩嫩。
她不是顶美那种人,还不柔顺,可他就喜欢她。
喜欢她偶尔的张牙舞爪。喜欢她无时不在的生机盎然。
村姑又怎样,村姑让他浑身舒畅。
上响回来我能再睡个回笼觉,我想服侍七郎。陶桃打着呵欠给他系腰带。
费了半天劲,也不知道怎么弄,关少凌笑个半死,拿着她两手认真教。
七少爷,夫人来问好了没?
宝瓶站在外面问。
跟夫人说,就好。
最后还是关少凌自己扣好腰带,气宇轩昂走了出去。
陶桃披了一件软袍走到门前送他,关少凌对她挥手快回去,别着凉了。
陶桃看他走远,有些不舍看了半天。
奴婢服侍奶奶梳洗吧。宝瓶走到陶桃跟前扶住她。
这两日,宝瓶算是完全了解陶桃跟七少爷的相处模式。
只要是两个人都在,根本不用丫头侍候,两个人互相就服侍了。
七少爷跟少奶奶如此甜蜜,宝瓶觉着,自己从老祖宗那里过来,有前途,没走错。
于是,服侍起来越发周到殷勤。
好吧陶桃叹气,关少陵在家才算过日子,现下就是混日子。
等宝瓶王嬷嬷服侍她到了春和堂后,关夫人对她就是一顿批。
哪有相公出门不服待的,也不送到正门,上次说你初次,这可是第二次了,一点规矩都不懂吗?
关夫人大怒。
都是儿媳的错,陶桃迅速认错。
屡教不改
关夫人看她一眼更怒,穿的用的都是国公府置办的,服侍起来又不用心,真是娶了个王八精回来
回去把《女诫》抄三遍,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过来
是陶桃低头。
姜纤若靠着关夫人娇弱无力坐在那发呆。
抄什么女诫,就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