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客栈的马圈,响起云朵吆喝驾动马车的声音。
驾!驾!驾!
那辆豪华的马车,犹如风一般,穿破了黑夜,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秦风呆呆地站在客栈的楼道上,脑子里却嗡嗡地响着,他临走的时候留下的话。好好活着,像风一样活着。
秦绵见他一脸的依依不舍,当即一把搂住他的胳膊道,秦三爷的江湖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。
秦风哆嗦了几下嘴巴,心里有太多的话,却说不出来。
他只觉得,他心里堵得慌,好想痛快地哭上一场。
哭吧,阿母曾经说过,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。
秦绵的话音刚落,秦风顿时像个孩子,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我剑何去何从,爱与恨情难独钟。我刀划破长空,是与非懂也不懂
北风吹荡,白雪飘落,北山镇外,古道之上,一辆马车孤独地驰骋前行。秦越悲壮的歌声,此起彼伏地响彻在大江大河之间。
歌声似江湖,江湖似歌声。
歌有多长,情有多浓,秦越的泪就有多苦。
往事在那女人一声决绝的怒吼中,犹如大江翻涌,如决堤的山峰,狂浪拍打之下,他脑袋中残缺的记忆,如歌似酒地历历在目,情爱悲欢撕裂着他那颗坚硬的内心。
他记得这首歌名叫《刀剑如梦》。
这是她最爱的一首歌。
她的歌从来都不是这个世上应有的。这世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写不出这样的江湖,也写不出这样的悲欢洒脱。
他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,她似乎永远是一个未解的秘密。
尽管他用尽了一切的可能去接近她,可最终他还是对她一无所知。
我醉,一片朦胧;恩和怨,是幻是空。我醒,一场春梦,生与死一切成空。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恨不能相逢;爱也匆匆,恨也匆匆,一切都随风。狂笑一声,长叹一声,快活一生,悲哀一生,谁与我生死与共
很快秦越那如烟嗓般歌声如泣似哭,一句一字之间,生与死的悲情绝恋,催逼着车窗外的北风越吹越急,弹指间的雪花飘了又散,散了又飘,天地之间,一片悲苦。
驾,驾,驾!
云朵听着这歌声,回头望着那马车中马灯映照着的人影,漆黑的瞳孔中似笑似哭,泪光抛洒之间,手中的马鞭带着积蓄已久的愤恨,死命地
抽打在那三匹汗血宝马身上。
马嘶悲鸣,踏雪狂奔,一地的雪花碾碎,留下一地过往不拘
驾,驾,驾!
马鞭声声抽起片片血光,汗血宝马全身血光如龙,陷入狂暴嫉恨之中的云朵,一遍又一遍的抽打,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无助的咆哮。
啊啊啊,你究竟是人还是鬼!
你还要把这男人折磨成什么样!
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!你说啊!你告诉我啊!
你出来啊!
你出来啊!
你在哪啊,你出来啊!
马匹奔行百里之外,突地筋疲力竭,三匹宝马发出一声悲鸣,一头跪倒在地。云朵从马背之上,栽倒在地。
她跪倒在地,仰望着星空之下,飘落的雪花垢起的茫茫天地,从无助还是到无助。
那张明月一般的脸蛋狰狞得十分可怕,目光猩红如血,她使劲地拍着这冰雪不化的泥地,不断地撕扯着头发,苍天啊,我究竟该怎么办!
身后的车厢被轻声打开,跟着落下沉重的脚步声。
秦越杵着手中的黑刀,站在她的身后,看着悲苦无助的她,那冷漠的嘴角上少见地剧烈抖动,整张英俊的脸上湿润的泪光,还未散去。他的眼睛里中藏着太多的痛。
良久,他吐出一口白气,艰难地走到她的身前,弯下腰来,用力将她一把搂抱了起来,抬起她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