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神情深沉难测,皱着眉头就要下最后的通牒,但凡陆知杭还敢抱着他,子孙根不保。
他看不见陆知杭的表情,正准备抬起膝盖让他清心寡欲一下,耳畔就传来陆知杭低低的嗓音,拉长的尾音透着一股可怜兮兮之意。
“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私自与同僚聚会。”
听到这话,云祈皮笑肉不笑,道:“第一日去翰林院,就与同僚寻花问柳?哼,看来这翰林院风气问题大得很。”
有朝一日他登临大宝,首先肃清的就是这股歪风邪气!
一想起这回事,云祈胸口就闷得烦躁,哪怕他不承认、不想重续这段情缘,可他们两年前确确实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,陆知杭这么做,对云祈来说无异于背叛。
糟蹋了两年前自己的一腔痴情。
云祈惑人的丹凤眼尽是压抑不住的怒意,甚至想一刀捅死对方得了。
陆知杭原本还准备卖乖求饶,听到云祈带着笑的话,分明蕴含极度的危险,不由冒起了满头的问号。
第一个想法是,他的承修好像吃醋了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陆知杭嘴角笑意收敛了些许,疑惑道:“我何时寻花问柳了?”
“驸马是不知,你这风流韵事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?”云祈推开陆知杭,到底没真让他断子绝孙,似是觉得自己这么说带有几分歧义,又补充道,“我一日是公主,你就要一日记得自己的身份,若是因为你管不着自己,坏了我的大计……”
云祈说到后面,眉目愈发疏冷,无端让人生起胆寒之感。
然而,陆知杭对此毫无感觉,他抿了抿嘴角,开始回想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,会让云祈误以为自己风流快活去了,又是谁传过去的。
“散值时与几位同僚去了鼎新酒楼,随后就回府了,公主找人问问便可知了。”陆知杭凑近了一分,鼻尖几乎都要相抵,一双温和的眸子直视云祈,郑重道。
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云祈眼皮一挑,有些不适应这宛若情人吃醋的氛围,躲闪过陆知杭格外缠绵的眸子,径直往里屋走去,淡淡道:“驸马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。”
“那我今晚睡哪?”陆知杭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,快步跟上云祈的步伐,踏入离别了一整个大夜的卧房。
云祈眉头微微蹙起,不紧不慢道:“驸马还想睡哪?”
“自然是与公主同床而眠。”陆知杭不假思索道。
“……”云祈扯了扯嘴角,目光犹疑地打量了眼陆知杭,不知对方是哪来的底气说这话。
若是陆知杭所言属实……小皇叔为什么要骗他呢?
“我方才回府时,瞧见外边来了人宣旨。”陆知杭嘴角微微勾起,语气自然地与云祈聊起话来,一走进里屋才看见床榻上的分界线还在。
这不是还给他留了地。
“皇帝给我赐了封号,赏了一堆金银绸缎和药材。”云祈淡淡看了眼已经坐在桌上给自己倒茶的人。
“然后呢?”陆知杭抿过茶水后,顺口问。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陆知杭脸上有些错愕,不信邪地问道。
“不然呢。”云祈见到他这副神情,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。
“皇帝就没给我升个官什么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。”陆知杭轻笑几声,打趣道。
按照陆知杭原先的想法,升官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升,但
好歹他也出了力,身为公主的驸马,沾沾光也该给点银子。
陆知杭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,但当皇帝真的吝啬得一毛不拔时,他还是有些诧异的。
“……”云祈眉头一挑,没有说话。
等他做皇帝,念在当年的旧情上,指不定给他个太监大总管当当。
云祈想到这里,嘴角没忍住翘了翘,冷淡的脸一旦有了生动的笑意,就犹如夏夜绽放的昙花般,好看得迷人眼。
陆知杭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