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梦带来的几个老婆婆上前,有些难为情道:“这事就在村口河边,我等当时就在河边洗衣服,的确看到、看到……看到霓梦姑娘被江远拖进树林,扒了衣服,强行占有。”
“村口石头上还有血迹。”
证人中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这种事就是村里人闲谈都觉得脸上挂不住,当着当事人的面,众人更是羞怯难当。
苏姌也不知霓梦竟是光天化日被人夺了身子,怪不得谢浔不准她作证。
这若放在寻常女子,早就寻死觅活了。
而霓梦还要把这件事当着众人面说一遍,可想而知,以后她将面对怎么的目光。???..c0m
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住。
苏姌心中百感交集,担忧扫了眼霓梦。
霓梦眼神坚定,俯身道:“江远罪行累累,民女曾经告官也杳无音信,请大人做主。”
谢浔指尖微蜷,默了良久。
谢浔看重霓梦,此时肯定心中不好受,走神了。
苏姌接过霓梦的话,“霓梦姑娘放心,谢大人刚正不阿,有所求必有所应,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
苏姌这话同样是对疯子们说的。
他们也许畏惧江家势力,可如今有谢浔坐镇,便是讨回公道的最好时机。
错过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!
疯人群的诸人停止了疯言疯语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一个女子率先走出来,磕头道:“回大人,霓梦姑娘所说句句属实,民女就是被江远抢占后,又丢进疯人所的。”
“江家看上草民的铺子,草民不愿卖,就被江家丢进疯人所,铺子也被抢占了。”
“草民的庄子也是如此被抢占!草民想要告官,被那贪官和江家一起丢进了疯人所!”
“江家为了建避暑山庄献给皇上,连草民祖坟都给掘了!”
……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这些疯子纷纷站出来指证江家。
江家抢占民财、贿赂官员种种罪行,统统被人抖了出来。
江善水扑上去拦,反而引得群情激奋,将他团团围住,踹黑脚。
“江家做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,怪不得你儿子江远死在疯人所!”
“要是我我也得报仇雪恨!”
……
江善水从人堆中钻出来,头发披散,面目青肿。
他指着在场众人,呲牙咧嘴:“你们这些人空口无凭,陷害江家!”
“你们都是疯子,都得给我滚去疯人所!”
“国公爷慎言!”谢浔一拍惊堂木,公堂久久才平静下来。
然而江善水被人群起而攻之,根本无法冷静,绕着公堂疯野似地乱跑,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谁害我?谁害我?”
“苏姌!”江善水赤目欲裂,颤抖的手指着苏姌,“是你!你这蛇蝎毒妇,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江家?”
“国公爷可知道在大理寺胡说八道的后果?”苏姌端起茶盏,轻吹了口气。
雾气氤氲,挡住了苏姌微扬的红唇。
大理寺衙役立刻将江善水的手反剪在身后,逼他跪下。
江善水突然夺过衙役的佩刀,挥向苏姌。
平砰——
佩刀将茶几劈成了两半,苏姌迅速闪开,将茶盏挥向江善水。
江善水双膝受了一击,扑倒在地。
衙役将他的脸摁在茶盏碎片上,不得动弹。
冰冷的地板让江善水心头一惊,这才反应过来,一切从始至终都是苏姌的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