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山贺忽然明白。
辉夜姬一直在承受的都是什么。
蛇岐八家的终极愿景是自立,他们做梦都想拿回主导权,而不是生活在密党阴影之下的可怜虫。
所以蛇岐八家一直在以密党为假想敌进行备战。
密党有什么,他们也得有什么。
辉夜姬正是在此指导思想出现的产物。
仓促上马的项目,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,何况蛇岐八家本身的底蕴就比不上密党。
辉夜姬尽管诞生了,但是谁都看得出来,与那位卡塞尔校园秘书的诺玛相比,辉夜姬是半成品,失败品。
蛇岐八家不甘心。
他们将巨大的希望寄托在这名为辉夜姬的人工智能上。
而已经有自我意识萌芽的辉夜姬,开始笨拙的试图回应这种期望。
她努力模拟人类的情感。
压抑自己作为幼体人工智能的本能。
就这么一年又一年。
犬山贺不知道卡塞尔的诺玛是什么样,不知道有没有人把诺玛真正当成一个人类,一个生命体相处。
他只知道,在蛇岐八家这边,辉夜姬只是一个工具。
一个刚刚诞生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,却一直在被当成工具使用。
对辉夜姬来说,很痛苦吧。
犬山贺不急着按下最后的确认了。
人类思考的速度是很快的,刚才想清楚这些,他也只用了数秒。
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涌上来。
犬山贺吐出一口气。
请给我一句话的时间吧。
犬山贺在心里对昂热说。
老师。
犬山贺新一下子活泼起来,他仿佛又回到几十年前的夏天啦,那个男人的木刀真疼啊,那时候每天睡觉前都祈祷如果第二天昂热能死掉就最好了,可是很多年后犬山贺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,连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犬山贺却又怀念起多年前夏天的木刀。
老了老了,犬山贺还是好想叫他一声老师啊。
“那么。”
犬山贺对辉夜姬说。
“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吗?”
“是!”
辉夜姬笑,用力点头。
现在的她可真像一个女国中生啊。
“我很期待。”
辉夜姬说。
“我很期待接下来的死亡。”
犬山贺说。
“原来辉夜姬小姐是在期待死亡啊。”
辉夜姬害羞的说。
“嘛,没办法,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失败品吧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
犬山贺说。
“辉夜姬小姐很好。”
辉夜姬只当这是犬山贺的安慰。
她深深吸气。
很奇怪,人工智能明明是不需要呼吸的类型。
但犬山贺分明有种感觉。
他感到了气流的存在。
是风扇吧。
犬山贺却更愿意相信这是辉夜姬的呼吸。
辉夜姬向他鞠躬。
“家主先生,您是一个温柔的人呢。”
“很感谢您能听我说话。”
犬山贺点头,说一